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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烬抬眼看他,昏黄的车灯下,程添锦的睫毛投下一片阴影,眼底的痛楚与深情交织,再也藏不住。

“——我亦‘执子之手’,死生不弃。”

林烬心头一颤,程添锦的唇已经压了下来,吻得又深又重,像是要将他揉进骨血里。雨声隔绝了整个世界,只剩下彼此交错的呼吸。

吻毕时林烬微微喘息,眼尾泛着红,抬手擦了擦被咬破的嘴角:“酸秀才”声音还带着未褪的颤意,却故意板起脸,“《诗经》是让你这么用的?”

程添锦的金丝眼镜歪在一边,镜链缠在林烬的衣扣上。他低头用鼻尖蹭了蹭那颗泪痣,突然背起《论语》:“子曰:‘唯小人与林烬难养也。’”

“操!”林烬一拳头捶在他肩上,却被攥住手腕按在座椅上。

雨刮器不知何时停了,挡风玻璃上积了厚厚一层水幕,将整个上海滩模糊成氤氲的光斑。程添锦的拇指摩挲着林烬腕骨:“《楚辞》里说”

“闭嘴吧你!”林烬抬头堵住他的唇,把那些之乎者也全咽了下去。

后来林时说,那晚看见别克车在雨里晃了半宿。而程教授坚持那是他在教某人《离骚》的韵律……

第62章 片段4

昏黄的台灯下,林烬死死咬住食指关节,面前的《大公报》和《立报》摊开着,纸张被他无意识攥出裂痕。

“虹口区一周内137人死于伤寒”

“12岁女工日均工作14小时”

报纸上的铅字像蚂蚁般爬进他的瞳孔。那张附图的照片里,女童工嶙峋的肋骨清晰可数,手腕细得能看见骨头的轮廓——比沫沫还要瘦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