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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世纪的实验室里,有人抱怨离心机太吵。而1932年的纱厂,孩子们在震耳欲聋的纺织机声中渐渐失聪。

“咔嚓。”

食指关节被咬出了血,铁锈味在口腔里蔓延。林烬浑然不觉,另一只手正神经质地敲打着桌面

程添锦端着药箱悄声走近,纱布轻轻覆上他渗血的手指:“别看了。”

林烬猛地抬头,眼睛里烧着程添锦从未见过的火:“你早就知道是不是?”他抖着报纸,“这些这些就在三条街外!”

程添锦的镜片反射着报上女童工空洞的眼神,半晌才开口:“工人夜校的地下室”他声音轻得像叹息,“收留着七个从纱厂逃出来的孩子。”

林烬的拳头砸在报纸上,墨迹晕染了女童工的脸。

这吃人的世道

程添锦的手掌覆在他颤抖的拳头上,体温透过血迹斑斑的纱布传来。书桌上的怀表指向午夜,而1932年的上海,还有无数孩童在机器旁熬着漫漫长夜。

程添锦的指尖缠着雪白纱布,小心翼翼地为林烬包扎好伤口,末了低头在那泛红的指节上轻轻一吻。

“喂,”林烬踢了踢他的小腿,故意扯开话题,“秦逸兴那小子有对象了,纱厂的女工,说过几天带我去见见。”他歪头,“你要不要一起去?”

程添锦的手顿了顿,金丝眼镜链子轻轻晃动:“纱厂的?”

“嗯,”林烬突然笑起来,“听说还是他英雄救美——”话到一半又想起报纸上那些瘦骨嶙峋的女童工,笑容淡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