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不知道……他们什么都不知道……
“哥?”林时轻轻推开门,手里捧着半块红薯,“程教授说你再不吃饭他就上来绑你下去。”
林烬扯出个笑,揉了揉弟弟的脑袋。
林时的校服口袋里露出半截铅笔——实验小学复课了,可教材里删去了所有“抗日”内容。沫沫蹲在墙角,正用红头绳系着传单,一张张叠成纸鹤。
这些孩子会活到战争结束吗?
他突然胃部绞痛,21世纪的记忆像锋利的玻璃渣在腹腔里翻搅。
他记得自己曾在博物馆见过一张照片:1937年上海南站被炸后的废墟里,一个满身是血的婴儿在哭嚎。
而现在,那个婴儿可能正躺在某条弄堂里,被母亲轻声哼着摇篮曲哄睡……
“发什么呆?”程添锦不知何时站在了门口,白衬衫袖口卷到手肘,露出手腕上刚结痂的弹片擦伤。
他走近,指尖轻轻抚过林烬紧绷的脊背,“南箫拍到日军在浏河增兵的照片,我们得想想怎么送出去。”
林烬猛地抓住他的手,力道大得几乎要捏碎骨头。
他想吼叫,想告诉程添锦——浏河算什么?南京马上要变成地狱!北平、武汉、重庆……整片国土都会浸在血里!
可他张了张嘴,只挤出一句:“……别死。”
程添锦怔了怔,忽然低头吻他眉心。这个吻很轻,却让林烬浑身发抖。
“我不会。”程添锦抵着他额头轻笑
可你知道你会死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