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哥”小女孩抬起泪痕斑驳的脸,竟还攥着半截铅笔,“我还能写字吗?”铅笔头沾着血,在石板地上划出歪歪扭扭的“中国”二字。
林烬的喉咙突然哽住,他想起21世纪历史课本上那些冰冷的伤亡数字,此刻化作眼前这个连哭都不敢大声的孩子。
这就是真实的战争不是数字,是一个个活生生的人
他单膝跪地,用绷带缠住那可怕的伤口。
小女孩突然抽搐起来,原来她背上还嵌着块指甲盖大的弹片。
林烬的手在发抖,却稳稳托住她瘦小的身躯。纱布浸透鲜血的温热触感,让他想起穿越前在博物馆摸过的某块抗日烈士的血衣——当时隔着玻璃柜,如今就在掌心。
“让一让!肠子流出来的优先!”张冠清嘶哑的吼声从门口传来。他背着一个穿阴丹士林布旗袍的女学生,那姑娘的腹部被豁开一道口子,青紫色的肠子缠在张冠清的脖子上,像条诡异的围巾。
林烬冲过去帮忙时,听见女学生气若游丝地念着:“同学们传单还藏在”
程添锦正在给一个老人抢救。
那老人穿着码头苦力的破棉袄,胸口凹陷下去,每次按压都从嘴角涌出粉红色的血沫。林烬看见程添锦的眼镜滑到鼻尖,镜片上溅满血滴,却腾不出手去扶。
老人最终吐出一口带着碎牙的血,再没醒来。程添锦只是沉默地将染红的白布盖在他脸上,转身就去查看下一个伤员。
他明明是最爱干净的人
教堂角落突然爆发撕心裂肺的哭喊。
一个母亲抱着婴儿疯狂磕头,那孩子的小棉袄干干净净,只有太阳穴有个铅笔粗细的血洞——流弹的贯穿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