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前叫你囤的东西都准备好了吗”林烬的声音很轻,却让程添锦的身体明显绷紧了。
窗外,法租界的路灯突然熄灭了几盏——最近工部局总在半夜检修电路。
程添锦点了点头,喉结在阴影里滚动:“到时候林时他们就跟着我爹娘住。”他顿了顿,“顾安在公共租界也准备了安全屋。”
林烬的拇指抚过程添锦突起的腕骨,那里有一道尚未愈合的勒痕——上周在码头转移药品时留下的。
床头的怀表指向凌晨两点,秒针走动的声音在寂静中格外清晰。
“怕吗?”
林烬突然问。
程添锦的呼吸滞了一瞬。远处传来汽笛声,是日本军舰在黄浦江上夜巡。他翻身将林烬压在身下,镜链垂落,在林烬锁骨上投下细碎的银光。
“比起这个……”
程添锦的鼻尖蹭过林烬的耳垂,腰间的绷带擦过对方裸露的皮肤,“我更怕你受伤时,我不在身边。”
林烬仰头吻住他,尝到苦涩的药味和铁锈般的血腥气。程添锦的回应近乎凶狠,像是要把彼此揉进骨血里。
床头的《申报》被碰落在地,露出明日要刊登的新闻预告:《闸北局势紧张,日侨频遭袭击》。
纠缠间,林烬摸到程添锦后腰的枪套——那把勃朗宁手枪已上膛,保险紧扣着。而他的匕首就挂在床柱上,“宁为玉碎”的刻字在月光下泛着冷光。
“做吧。”林烬咬住程添锦的喉结,声音含糊,“让我帮你暂时忘记那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