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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烬想起沫沫总爱在辫梢系的红头绳,突然冲过去夺下那位母亲手里的剪刀。

“给我!”他近乎粗暴地抢过死婴,用身体挡住母亲的视线,快速剪下一绺胎发塞进她手心,“记住他的模样但您现在得活下去!”这些话脱口而出,仿佛来自某个未来的声音。

那母亲呆滞的眼神终于聚焦,突然狠狠咬住自己的手腕,硬是把哭声憋成了呜咽。

左南箫的身影在二楼走廊闪过。

她昂贵的貂皮大衣下摆沾满泥浆,相机快门声淹没在伤员的呻吟中。

林烬抬头时,正好看见她拍摄一个奇特的画面:日军轰炸导致的自来水管爆裂,混着血水的涓流在教堂台阶上汇成小小的“淞沪”二字。

这些都会成为证据都会

后门突然被撞开,秦逸兴浑身是血地冲进来,怀里抱着个铁皮饼干盒。

“闸北的同志”他嘴唇哆嗦着,“拼死送出来的”盒子里是二十几枚带血的校徽,复旦的、同济的最上面那枚还连着半片耳朵。

林烬机械地接过盒子,指尖触到一枚温热的校徽——背面刻着“誓死救国”四个小字。

他突然想起历史书上那张著名的照片:1932年2月,十七所大学的学生举着血衣在租界游行。而现在,这些血衣的主人正以另一种方式“出现”在他面前。

“磺胺!快!”程添锦的喊声惊醒了他。一个腹部中弹的工人正死死抓着程添锦的领带,把这位素来整洁的教授拽得踉跄。

林烬冲过去按住伤员,发现那人的肠子上竟然沾着芝麻——是炸弹落在他吃早饭的摊位上造成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