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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添锦的掌心贴上他的后颈,体温透过皮肤传来,烫得惊人。

窗外,1932年的第一场雪悄然落下,覆盖了公馆外墙上新刷的“抵制日货”标语。

而床榻之上,两个身影在雪光映照的墙壁上交融,如同即将到来的风暴中,两株紧紧缠绕的藤蔓。

1932年1月18日的上海,寒风卷着传单碎片在闸北街道上翻滚。

林烬站在明德书店新搬的临时门面前,看着报纸上《日僧滋事引发冲突》的标题——五个日本和尚在引翔港故意挑衅中国工人,此刻三友实业社的厂房正冒着黑烟。

“哥哥,最近街上”林时拽着他的衣角,声音被远处学生的口号声淹没。

透过雾气弥漫的橱窗,可见复旦大学的学生举着“严惩凶犯”的横幅走过,巡捕房的马蹄声在后方紧追不舍。

林烬伸手将弟弟颈间的围巾拢了拢:“过几天你和秦哥哥去程家住。”手指在打结时微微发抖——他今早看见日本海军陆战队在虹口公园操练,军靴踏地的声响连法租界都能听见。

林时的眼睛突然睁大:“为什么啊?那你要一起吗?”

林烬摇摇头,余光瞥见街角几个穿和服的浪人正对着学生拍照。

“那你去哪?”林时死死抓住哥哥的手腕,指甲几乎要掐进肉里。

林烬望向闸北方向,那里有程添锦刚设立的伤员转运站:“我去做些我应该做的。”

“我也要去!”沫沫突然从柜台后钻出来,小手里攥着用来写密信的绣花针。林时的眼泪砸在《三字经》上,晕开了昨天刚画的联络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