排水道的铁盖合拢的刹那,仓库大门被重重砸响。林烬握紧怀表,听见程添锦在他耳畔留下的最后一句话:
“记住,活着就是最好的反抗。”
晨光彻底照亮仓库时,门外的砸门声变成了枪托撞击。而林烬攥着那枚承载着虹口布防图的胶卷,突然明白了什么是比玉石俱焚更艰难的——
带着希望活下去。
晨光彻底漫过仓库铁窗时,林烬最后看了一眼程添锦的背影——那人站在仓库大门前,白衬衫被晨风吹得鼓荡,腰间血迹已凝成暗褐色的花。
他转身钻进排水道的瞬间,听见铁门被撞开的巨响,以及程添锦用日语喊出的第一句话:“こちらは顧家の倉庫だ!”(这里是顾家的仓库!)
排水道里弥漫着腐臭的淤泥味,林烬弓着身子在黑暗中前行,怀表紧贴胸口,胶卷的金属边缘硌得生疼。
水流没过脚踝,远处隐约传来林时压抑的咳嗽声。
他摸到秦逸兴留下的石灰标记,在岔路口转向法租界方向时,指尖突然触到墙上的刻痕——是新鲜的刀痕,刻着顾家的家徽。
“快到了。”秦逸兴的声音从前方黑暗里传来,伴随着沫沫细碎的抽泣,“出水口有顾家的人接应。”
林烬却在此时停下脚步。
他摸出怀表,表面在黑暗中泛着微弱的荧光——程添锦改装过的表盘,指针正指向危险区域。身后百米处,水流突然变得湍急,夹杂着皮靴踏水的回音。
“你们先走。”林烬取出胶卷塞进林时的衣领夹层,孩子温热的脖颈瞬间绷直,“记不记得程教授教过的?如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