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烬怔住了。
花瓣上的露水沾湿了他的指尖,凉丝丝的。
“至于闲言碎语”程添锦从公文包里取出张纸,“实验小学新聘的国文老师,是家父的门生。”他展开信纸,落款处赫然盖着校长的私章。
林烬的眼眶突然有些发热。这个1930年的老古董,居然早就把一切都考虑好了
“那个顾公子”他慌忙转移话题,“不是我认识的人。”手指不自觉地摩挲着怀表,“就是长得太像了我老家那个混蛋。”
程添锦若有所思地推了推眼镜:“顾安确实从小在英国长大。”他顿了顿,“不过他似乎对我们很了解。”
路灯次第亮起,将两人的影子温柔地重叠在一起。林烬悄悄碰了碰胸前的花瓣,突然觉得,或许在这个时代,他们真的能走出不一样的路。
程添锦的手指轻轻拽住林烬的袖口,指尖在靛青色的棉布上摩挲出一个细小的褶皱。
“所以晚上可以”他的声音比外滩的晚风还轻,“来我家吗?”金丝眼镜后的眸光微微闪动,倒映着远处礼查饭店的霓虹,像是把整个上海滩的灯火都盛在了眼底。
林烬突然觉得胸腔里有什么东西轻轻化开了。或许是程添锦难得局促的语气,又或许是他长衫上沾染的栀子花香太过温柔。
“那你等我。”他嘴角扬起一个明亮的弧度,在路灯下露出两颗小小的虎牙,“我先回去跟秦逸兴他们说一声。”话音未落就转身跑开,布鞋踩在青石板上发出轻快的声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