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烬脑子里又闪过无数个现代社会的诈骗案例——传销、杀猪盘、pua
程添锦正弯腰帮林时调整鞋带,闻言抬起头。
金丝眼镜后的眸子清亮得像井水,倒映着林烬警惕的脸:“秦先生误会了。”他指尖轻轻点了点沫沫书包里露出的《三字经》,“我在剑桥的老师常说,投资教育是回报率最高的生意。”
一辆电车叮当驶过,车身上贴着程氏商贸行的广告。林烬突然想起杜老头说过,程家掌控着半个上海的洋货进口。
草!该不会是想培养廉价劳动力吧?
这个念头刚冒出来,就见程添锦从西装内袋抽出张名片递给秦逸兴:“沧浪阁的采购主管,是我父亲当年的学生。”他顿了顿,“当然,若秦先生觉得受之有愧”
“要利息吗?”秦逸兴突然问,粗粝的手指捏得名片发皱。
程添锦笑了。
阳光穿过梧桐叶,在他白衬衫上投下跳动的光斑:“那就请林兄好好讲讲《牡丹亭》。”他转向林烬,忽然伸手,指尖轻轻拂去林烬肩上并不存在的灰尘声音忽然轻得只有两人能听见,“特别是‘情不知所起’那段。”
这触碰轻得像羽毛,却让林烬后颈的汗毛唰地立了起来。他正想后退,程添锦已经转身拉开车门:“请。”阳光在他白衬衫的袖扣上跳动着,晃得人眼花。
秦逸兴捏着新鞋的包装绳,指节发白。沫沫突然拽了拽他衣角:“哥我怕”小姑娘崭新的小红皮鞋在石板路上不安地磨蹭。
“没事。”林烬一把抱起林时,故作轻松地往车前走,“程教授家的杏仁豆腐,听说放了南洋来的椰子糖。”
他低头钻进车厢时,闻到真皮座椅上淡淡的沉香味,混着程添锦身上若有似无的清香气息。
程添锦关车门的动作顿了顿,手指在窗框上轻轻一叩:“后座抽屉里有新出的连环画。”这话是对孩子们说的,目光却落在林烬绷紧的后颈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