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逸兴最后挤进副驾驶,粗布褂子在真皮座椅上磨出沙沙的响声。
后视镜里,他看见程添锦的指尖不着痕迹地掠过林烬散落的发梢,而那个傻小子正忙着给弟弟讲车窗外的汽车原理,浑然不觉。
这知识分子
秦逸兴捏紧拳头,却在后视镜里对上程添锦的眼睛——镜片后的目光清明坦荡,反倒让他觉得自己多心了。
引擎发动时,林烬突然听见耳边温热的低语:“林兄的泪痣”程添锦的气息拂过他耳廓,“很特别。”
林烬猛地转头,却见对方已经端正坐好,仿佛刚才那句只是幻觉。
阳光透过树影在车厢里流淌,程添锦的侧脸在明暗交错中格外深邃,唇角那抹若有似无的笑,像极了《牡丹亭》里那个为情而死的书生。
“你喜欢就好”
车厢里瞬间陷入诡异的安静,只有引擎的嗡鸣声在背景里低响。
林烬说完那句话就僵住了,手指无意识地抠着真皮座椅的接缝处,恨不得当场跳车逃跑。
卧槽!我他妈在说什么骚话?!这破嘴怎么比脑子快半拍!
前排突然传来“咳咳咳——”的剧烈呛咳声。秦逸兴整张黑脸憋得发紫,拳头捶着胸口,从后视镜里瞪过来的眼神活像要杀人。
最要命的是——林烬清晰地感觉到,坐在他右侧的程添锦肩膀微微抖动了两下。那人抬起手,修长的食指蜷缩着抵在唇前,却挡不住喉间溢出的两声闷笑:“呵咳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