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时摇摇头,却悄悄攥住了哥哥的袖口。孩子的手心有些出汗,在新衣服上留下个小小的湿印子。林烬用拇指蹭了蹭,突然发现程添锦往这边瞥了一眼。
该不会嫌弃我们弄脏他车吧?
他下意识想把林时的手藏起来,却见程添锦忽然降下车窗。夏季的风裹着梧桐叶的气息涌进来,冲散了车内檀香的沉闷。
“晕车?”程添锦从储物格里取出个锡盒,“薄荷糖。”
林时怯生生地摇头,倒是沫沫小声说了句“谢谢”,小手在裙子上擦了又擦才敢去接。
程添锦递糖时,袖口蹭到了前座的秦逸兴——那件浆洗得发硬的粗布褂子,在真皮座椅上磨出沙沙的响声。
秦逸兴立刻往前倾了倾身子,活像座位上长了钉子。林烬看见他后颈的汗把衣领浸深了一圈,突然想起什么,从兜里掏出块手帕:“老秦,你脸上”
“不用!”秦逸兴猛地扭头,差点撞上程添锦的手。车厢里瞬间安静得可怕,只剩下沫沫小口咬薄荷糖的咔嚓声。
程添锦却突然指着窗外:“看。”
一群白鸽从教堂尖顶掠过,羽翼在阳光下像碎银般闪闪发亮。林时和沫沫立刻趴到窗边,鼻尖都快贴上玻璃。林烬趁机凑到秦逸兴耳边:“你他妈放松点!”
“老子浑身不自在!”秦逸兴从牙缝里挤出一句,却看见后视镜里程添锦嘴角微扬。
阳光穿过晃动的树影,在那副金丝眼镜上投下流动的光斑,让人看不清他的眼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