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烬正要道谢,门外突然传来一阵骚动。透过玻璃窗,他看见林时和沫沫被几个巡捕追赶着,报纸散落一地。
小孩的破草鞋在石板路上啪嗒啪嗒响,眼看就要被抓住——
“抱歉!我弟弟”林烬话没说完就往外冲。
“站住!”张冠清一把拽住他,“穿着店里的衣服就想跑?弄脏了赔得起吗?”
杜老先生却已经取下门闩:“快去快回,午膳给你留着。”
林烬冲出门时,听见张冠清在后面抱怨:“老杜,您也太好说话了”
阳光刺眼,林烬的长衫下摆在奔跑中飞扬起来。
他这才发现,原来在1930年的上海,一件体面的衣服真的能改变一个人的处境——至少现在,巡捕看到他这身打扮,举起警棍的手迟疑了一下。
“哥哥!”林时像只受惊的小兽,一头扎进他怀里。沫沫的辫子散了,脸上还有道红印子。
林烬紧紧搂住两个孩子,抬头看向书店的方向。
杜老先生站在门口,逆光中看不清表情。而张冠清的身影在橱窗后若隐若现,金丝眼镜反射着冰冷的光。
这世界从来就不公平
他摸着林时瘦骨嶙峋的肩膀想,但至少现在,我有了改变它的筹码。
林烬把林时和沫沫安顿在书店门口的梧桐树下,仔细帮沫沫重新扎好散乱的辫子,又给林时整了整衣领:“卖完报就在这儿等我,别乱跑。”他掏出两个铜板塞给他们,“饿了就去买烧饼,记得分着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