怨也好,恨也罢,总比不在乎的好。

天色微亮时,温予终于有了些动静。他皱着眉,似乎梦到了什么不好的事情,睫毛轻颤,缓缓睁开了眼。

入目是一片昏暗的车厢内笼,身下是柔软得陌生的垫子,而他身边——凌寻舟正侧坐着,目光灼灼地望着他,那眼神里的复杂情绪让温予一瞬间清醒过来。

“……你?”他的声音还带着刚睡醒的沙哑,眼中满是不可置信与防备,“你怎么……”

他猛地坐起身,向四周看了看,又打开窗户看看外面。陌生的景色,陌生的小路。

凌寻舟把他迷晕带走了。

他下意识地往车厢角落缩了缩,警惕地盯着他。

凌寻舟看着他这副模样,心像被狠狠攥了一下,但他面上依旧平静,只是声音低沉:“沧州那地方不好。”

意思是我要带你走。

温予冷笑一声,“没你的地方都是好的。”

凌寻舟的心被刺痛了,“那你说什么地方好?!”

他抓住了温予没有受伤的左手腕,“有那个秦炽的地方就是好的吗?!”

凌寻舟现在的状态就像个发狂的野兽,下一秒就要咬开温予的脖颈,看他流血而死。

温予被吼烦了,不甘示弱道:“对!有他的地方就是好!怎么了!你满意了?”

凌寻舟这下是真的恨不得咬破温予的脖子了。

“好啊,好啊……”凌寻舟喃喃自语起来,“既然你这么喜欢他,杀了他就好了吧。”

温予呆住了。

凌寻舟说什么?他要杀人?他现在这么草菅人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