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生?”
他一个激灵,扭头看去。
是池陆的声音——可对方呼唤的并非自己。
他看见了池陆,青年穿着沾满血污的黑色作战服,防弹衣上多了几个触目惊心的弹孔,而对方浑然不觉,靠坐在废墟后将手套咬下来,颤抖着将不久前从电椅上解救下来的人搂进怀中。
阮逐舟大脑短暂空白了一瞬。他出神地看着池陆将“自己”已经失去心跳和温度、布娃娃一样绵软的身体拥紧,池陆单手扣着阮逐舟的后脑,将他的头按在自己胸前,嘴唇抵着青年乌黑的额发,双眼紧闭,滚烫的水液却夺眶而出。
“是我,”池陆呜咽着,“先生,对不起,我来晚了……先生,如果您还记得我,就睁开眼睛看看我好不好,像当年您救了我时那样再多看我一眼好不好?”
阮逐舟眼睁睁地看着池陆抱着自己的尸身痛哭失声,喉咙哽了哽,眼里闪过一丝怅然。
不会有回应的。他知道当时的池陆什么都得不到,彼时为了协会一心扑在事业上的自己不记得他,为了逆转新星的名誉谎称对池陆特殊照顾的自己不在乎他,甚至在临死前最后一秒与池陆错过的自己看到的也只是一个陷入黑暗的模糊背影……
上一世,他什么都不记得,池陆那一点点简单的夙愿也始终没有实现。
轰的一声,形同虚设的大门被一脚踹开,一支和池陆穿着完全不同的雇佣兵队伍冲进现场。
“你已经被包围了!”领头的大喊,“不管你是谁,现在放下武器,从掩体后面走出来,我们或许还能饶你不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