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远处横七竖八地躺着几个穿西装的人,阮逐舟一眼便认出他们是谁,这些人即便化成灰他也能认得。
这里是他死前受刑的演播大厅。
而死狗一样躺在地上的这几个人,正是阮逐舟“生前”与他格外不对付,挖空心思也要在大众面前将阮逐舟塑造成大灾变的罪魁祸首的那群垄断寡头。
可惜,纵然活着的时候再怎么风光,人死如灯灭,如今这些人也不过是穿着脏兮兮的高档西装,横死当场的一群糟老头子罢了。
但紧接着阮逐舟突然意识到哪里不对。
在现实世界咽气之前,他还并没有看见演播大厅被炸毁的样子。很显然,眼前的演播大厅遭遇了一场浩劫,一场突发的、自杀式的轰炸袭击。
如果这些都是真的,那时间线想必也是在自己死亡之后。
阮逐舟想起什么,一个转身,目光越过废墟向某处看去。
果然,被炸得不成样子的地板上躺倒着一把戴着镣铐的特制椅子。
那便是曾经要了自己命的刑具了。
奇怪的是,本该束缚在椅子上面的人却不翼而飞。
阮逐舟怔了怔,下一秒,他听见身侧远处传来一声细微的、压抑的哽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