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陆沉声问:“师兄命你替他浣衣,给他擦身?”
“擦身?不是吧,还需要伺候得这么尽心尽力?”许悠急了,“他只让我去濯泉打扫,顺便把这几件衣服洗了,其余的——其余的我可不能干!我一个大男人来到离宵宗为的是修行道法,不是给谁当奴隶的!”
池陆意味深长地看了许悠一眼。
他伸出手:“许悠师兄所言极是。这样吧,衣服我来洗,去濯泉打扫的事也尽管交给我吧。”
许悠讶然,下意识松手,任池陆将衣服拿过去抱在怀中。
“你……你脑子没事吧?”许悠上下打量他,“逐舟师兄对你那么差劲,你居然……真没想到世上还有你这种上赶着的人。”
池陆置若罔闻,甚至反常地对许悠礼貌一笑,后者起了一身鸡皮疙瘩,后退一步,像看陌生人那样看着对方。
“因为逐舟师兄说过,我生死都是他的人。”池陆说,“若是没有别的事,砚泽就先告辞了,打扫濯泉要花费不少功夫,不能让逐舟师兄久等。”
他走了两步,已经与许悠擦身而过,复又停下来。
“还有,我既是师兄的人,自然也为他耳目心腹,”池陆背对着青年,声音却冷下来,“若是对他不满,许悠师兄大可当面直言不讳,可有些话若是被充当耳目的人听见,后果或许就不堪设想了。”
许悠一个寒颤,转过身:“你敢威胁我?!——”
他气急败坏还想分辨些什么,池陆却点到即止,撂下这一句话,大步流星离开。
明明已经入夏,可连日来天气阴沉,不冠山早晚林雾弥漫,反而寒凉异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