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悠面露难色:“逐舟师兄,这打扫的活计从来都是刚拜入门下的师弟们来做……”
阮逐舟挑眉,“嗯?”了一声。
许悠咬牙,无奈低头:“我这就去办。”
阮逐舟这才笑笑,换了个舒服的姿势靠回去:“去吧。”
许悠将阮逐舟几件换下来的衣服抱起,道了句告辞,推门出去。还没走几步远,青年便鬼鬼祟祟回头,确认阮逐舟房屋门窗都关得严实,这才嘁了一声。
“这派头,对我们颐指气使的,不像师兄,倒像是主子使唤奴才!”许悠忿忿地自言自语,“沐浴就沐浴,还要先遣人将濯泉四周打扫一圈,怎么不让人八抬大轿抬着你去?”
一路抱怨,许悠一路不情不愿地往濯泉的方向走。谁料没走出几步,一个身影忽然从柴房拐角跨出来,挡住他的去路。
许悠吓了一跳:“谁?!——是你?”
他看着池陆,埋怨脱口而出:“吓死人了,怎么跟鬼一样走路都没点声音?”
日头被云层遮蔽,天光黯淡,池陆站在他身前,面无表情地盯着许悠,周遭的空气仿佛结了冰,嗖嗖地冷下来,青年嘴角更是不含一丝温度,结了霜一样冷。
池陆眼神落在许悠怀里抱着的几件衣服上,脸色和头顶天色一样阴沉。
“逐舟师兄叫你有何事?”他问。
许悠也没好气:“你自己看不见吗?还不是从前你给人家当牛做马干的那些下贱事,现在可倒好,大师兄一句话,全交给我来做了!早功这么累,我还想回去歇歇呢,这倒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