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阮逐舟的指尖轻轻地,触及哨兵的侧颊。
池陆愣住。万箭齐发似的触手全部停下来,悬垂在二人身侧。
哨兵不自觉地也跟着松了手上的力道。他怔怔地感受着阮逐舟的手抚过自己的面颊,而后慢慢向上,手指拂过他的鬓发。
池陆喉咙吞了吞:“……你干什么?”
阮逐舟望着他一会儿,莞尔一笑。
“摸一摸你啊。”他说着揉了揉池陆有些粗硬的黑发,“按你的要求,像摸一摸你的精神体那样。”
池陆眼里的光骤然沉下来,他深吸口气,跨上床,俯身一把撑在阮逐舟身侧。一根触手贴着床板游上来,缠住阮逐舟的细腰,用力一带,向导闷哼着,被迫靠近他,手一哆嗦无力地滑落下来。
“——阮逐舟!”
池陆怒道:“我知道你在玩我。你的那些把人吊着不上不下、玩弄人心的招数,我再也不会上当了。”
阮逐舟又是忍俊不禁。
他清楚地看到,池陆的眉头因为他的笑皱得更紧,撑着床的手臂却开始打颤。
“不是玩弄。”笑够了,阮逐舟抬眸望向他,语气郑重。
“是心疼。”阮逐舟说,“对不起,砚泽。这一次我是认真的。”
池陆张了张嘴,眉头那解不开的结如春水消融,一切阴霾烟消云散。
他身子俯得更低,额头几乎抵住阮逐舟的,二人目光纠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