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我,”池陆垂下眼帘,嘴角动了动,“主人。”
阮逐舟的声线轻微拔高:“你来干什么?夜间不允许随便——”
池陆不等他说完,唰地压下门把手将门推开!
屋内蓦地“咣当”一声!
白狼全须全尾地躺在床下的地毯上,像一块翻面摊开的白色煎饼。而阮逐舟正坐在床边,穿着系带短靴的一只脚正踩在白狼的肚皮上。
场面如停止搅拌的石灰般凝固了。
池陆:“……”
阮逐舟:“……”
向导明显吓了一跳,呼吸还微微带喘。但他很快皱起眉头。
“谁允许你贸然闯进来的?”阮逐舟厉声问。
然而池陆还是恰如其分地捕捉到一丝诡谲的气息。
向导和精神体看起来都说不出的奇怪。
不是谁在“形态”上有何异常。诡异的是人和精神体不约而同有所遮掩的神态,似乎就在他敲门到开门的这三秒之内,一人一狼迅速达成了某种默契,摆出这幅样子来作秀给他看似的。
池陆没说话,目不转睛地紧盯着人。
阮逐舟呼吸慢慢平稳下来,不再疾言厉色地回瞪着他,目光重新恢复一贯轻蔑神色。
“你都看见了。”他脚尖轻碾,靴子几乎陷进白狼柔软的肚皮,“这小畜生不会死,不过死不了反而是它的优点,省得我有所顾忌,你说是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