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陆垂眼向精神体看去。白狼尾巴耷拉在地上,像一根白色的鸡毛掸子,阮逐舟话音刚落,它便可怜巴巴地“嗷呜”一声。
……怎么感觉,这家伙好像是在配合对方似的?
池陆彻底为精神体明晃晃的胳膊肘往外拐的行为而失语。他颇为哭笑不得地睨了装模作样的精神体一眼,语气四平八稳:
“我是来为白天的事道歉的。”
阮逐舟意味深长地哦了一声。
池陆噎了一下,悻悻然改口:“我来向您道歉,主人。”
阮逐舟满意地颔首:“你倒蛮会审时度势。”
池陆微微低着头,看着无动于衷,目光却不偏不倚落在那只踩在精神体肚子的脚上。
黑色的短靴紧束青年不堪一握的脚踝,硬质牛皮勾勒出脚背瘦长的线条。
看似居高临下地将精神体践踏在地,实则根本没怎么用力,只是蜻蜓点水地将这头猛兽象征性地压在脚掌下罢了。
池陆又看看白狼。果然,它的精神体已经按捺不住,尾巴悄咪咪地动来动去,甚至没忍住张大嘴巴打了个哈欠。
那副惬意的样子,没出息至极。简直演都不演了。
阮逐舟乍看倒不太露馅,青年漠然地打量着池陆:“看在你是初犯的份儿上,下不为例。明天开始,你和其他哨兵一样正常去领取补给。”
池陆公事公办地回了句是。
阮逐舟脚踝一勾,挑衅地轻踹了底下的白狼一脚:
“听说你一直没得到过像样的精神疏导,要是再这样下去,精神海里的垃圾积少成多,超出承受阈值,后果是什么你自己清楚。要是我再对它做点什么,小心你承受不住,变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