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陆心头的疑虑越来越重。他刚想要再贴近一点,忽然听见精神体吐着舌头哈哈的喘气声骤然粗重,房间里传来一阵躁动不安的挣扎,随后又是一声压低的狼嚎!
——动手了?!
池陆目光骤然一沉,抬手就要拧开门把破门而入!
“闭嘴,把丧尸引来了怎么办!一头狼有什么好怕痒的?”
池陆手一哆嗦,脊椎从第一截咔嚓咔嚓僵硬到最末一截。
失忆以来,哨兵第一次怀疑起自己赖以为生的过人听力。
那个阮逐舟,刚刚是说到了痒字吗?
屋内又传来精神体呼呼的喘息声,池陆静下心仔细辨认,惊讶地发现那竟是白狼玩耍时兴奋得直喘粗气的表现。
他了解他的精神体,即便失忆也不会认错这头狼崽子的习性。
下一秒,哨兵忽遭当头一棒般恍然领悟过来。
是啊,如果这真的是什么惨无人道的处罚,他现在早就头痛欲裂,生不如死地在房间内抱头打滚了。
就算白狼再凶悍,阮逐舟毕竟是手段层出不穷的狡诈人类,即便无法入侵一个失忆哨兵的精神海,他照样可以吊着白狼的一口气,以此驱使池陆为他卖命。
越是能力出众的哨兵,精神力对其的束缚越高。超强的五感是双刃剑,更是一把基因锁,一个臂环就足以成为池陆的紧箍咒,白狼若是遭受折磨,他又怎么会无动于衷地站在这听墙角?
池陆心里打了个冷颤。
可紧接着,一个光怪陆离的念头冒了出来。他沉思片刻,鼓起勇气,抬手在门上叩了三声。
屋内其乐融融的空气一瞬间凝固,白狼呜呜的哼声戛然而止。
过了一秒,阮逐舟清清嗓子,尾音明显不稳:“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