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渊搭在大理石台面上的手倏地一抖。
“多少?”他又问了一次。
“还剩三千万零七千四百元,先生。”工作人员机械地重复。
时渊皱眉,接过对方递来的银行卡和房卡,拖着行李箱向电梯走去。无数困惑和疑问纷至沓来,如一支狂乱征伐的军队,铁蹄几乎踏平他躁动不安的思绪。
……
“时渊,听说阮氏居然把你这个力挽狂澜的功臣排挤走了,居然有这种事?”
酒店房间内。时渊将开了免提的手机放在桌上,而后打开手提电脑。桌面上同时还摆放着不少厚厚的资料和企划书。
身外之物他一样都不想多拿,但有些东西无论如何他也要带走,那就是这三年来他在阮氏的工作成果。
时渊十分不光彩地离开阮氏的事儿就像长了翅膀,一个小时之内传遍了京城的各大公司。离职之后,阮氏的不少竞争对手当即向他抛出了橄榄枝,也有从前的上下游公司提出可以一起合作,但时渊都找借口推脱了,他需要疏离自己手头的资源,再谨慎做决定。
此刻的这个电话,和其他要招揽他的电话没什么不同,但性质又不完全一样。
时渊在桌前坐下,将衬衫最上面的扣子解开两颗:“多谢关心,方设计师。”
电话中传来方敬秋义愤填膺的声音:“他们怎么可以这么过分?回国之后我听说了不少阮氏集团的事,阮氏一度陷入过财务危机,是你挽救了阮家,可到头来他们一点也不懂得感恩……就连你的妻子也不支持你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