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观喉咙哽了哽。
“你瘦了。”某种情愫在只言片语里如山洪暴涨,水面之上却风平浪静,叶观盯着阮逐舟,慢慢道,“大夫说,再瘦下去,随便一场风寒就能要了你的命。这就是你想要的吗?”
阮逐舟压抑地咳嗽起来,抓着被子的手指收紧。
叶观蹙眉,再开口时,语气便不再似方才那样重。
他轻声道:“小妈,该拿的军功我拿了,该报的仇我也报了。为何小妈还是不肯赏我哪怕一个正眼?”
阮逐舟仍旧在咳,瘦削的肩却抖得厉害。
叶观等了一会儿,才发现阮逐舟在笑。
“呼……”阮逐舟吐了口气,睁开眼。从叶观的角度能看见青年眼尾薄红,或许是咳得太厉害,眼底还泛着些潋滟的水光。
阮逐舟笑着断断续续地道:
“你也,配。”
年轻尊贵的少将先生身形猝然僵硬。
阮逐舟垂下眼帘:“我没法自己动手,能求助的人只有你,也必须是你。既然叶家人死的死疯的疯,我的目的差不多也就达到了,至于你,一个小小的私生子,我从始至终就没有过——唔!”
他越说下去,叶观脸色越阴沉,最后突然间倾身,猝不及防将手探入被中!
阮逐舟猛地睁开眼:“叶——”
叶观动作太快,大手抓住阮逐舟的腰,将人来不及咒骂的话击碎成拔高的颤音:
“你发什么疯、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