某个声音回答:“长官,从脉象来看肝气虚损,这位先生应该是长久以来营养不良,体内寒气淤积,心血有亏,受寒受惊后极容易发热……先开上几副药,每天按时服用,好生将养着再说。”
他认出是叶观的声音。叶观沉默良久,摆摆手:“有劳了。”
士兵上前,领着那大夫离开,关上房门。
阮逐舟想装作没醒,可稍微偏了偏头,发丝蹭过枕头的声音还是被叶观捕捉到,他立刻侧过身,微微弯下腰:“醒了?”
阮逐舟头无力地侧过来,胸口微弱地起伏。
叶观手向盖着的被子伸去,阮逐舟本来疲惫地闭着眼睛,感受到他的动作,一个激灵,抬手捉住叶观去抓被子的手:
“你别……”
叶观顿了顿:“我帮你掖被角。”
阮逐舟身子微微放松下来,吁了口气,把脸转向墙壁那边,手慢慢缩回来,无意识地揪住被子。
叶观垂眸看着青年颈间微微凹陷的筋骨,无奈地笑笑。
“在小妈心里,我就这么耍无赖?”他问。
阮逐舟闭上眼睛,有气无力地哼了哼。
“你不是?”他沙哑地反问回去。
叶观不继续纠缠这种没有营养的问题,手抓住被角,指腹摩挲两下。
“好薄。”叶观低声说,“你过冬就盖着这个?”
阮逐舟不说话,只留给他一个后脑勺,微长的黑发铺散在枕面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