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阮逐舟咬牙,掰开他紧攥着自己的手:“你不动手,我就自己来——放手!”

阮逐舟说着用力挣脱出来,叶观淡笑着欣赏他无谓的挣扎,忽然看见阮逐舟身子一晃,倒退一步,脱力地向后倒去!

叶观霎时一惊,箭步冲上前:“小妈?”

他眼疾手快扳过阮逐舟的后背将人揽入怀中,低头看去,发现阮逐舟脸上不知何时血色全无,苍白的眼皮阖拢,长衫下清瘦的身躯阵阵颤抖,如风中瑟瑟的枯叶。

叶观声音里染上些慌乱:“小妈?阮四!”

阮逐舟喘息急促,即便意识混沌,仍然抗拒地抿着唇。

叶观把软到站不住的人紧紧搂在怀里,让阮逐舟靠着他借力,匆忙收了枪,腾出一只手去摸阮逐舟的脸颊,意料之外摸到一手柔软和滚热。

叶观愣了愣:“怎么这么烫……”

阮逐舟额头抵着他颈窝,发丝摩擦着粗硬的军装外套,凌乱如被风雨蹂躏过的花枝,却倔强地咬紧牙关,下颌绷紧出脆弱分明的线条。

“你,”阮逐舟意识不清地吐出几个字,“快些,动手……”

叶观眸光一沉,弯腰将人打横抱起,走到厢房外,想起什么,又对早在院子里站岗的一个士兵道:

“马上去请大夫来。”

士兵敬礼退下,叶观轻踢开门,抱着已经不省人事的阮逐舟,头也不回地迈过门槛。

几个小时后,阮逐舟慢慢恢复意识,发现自己正躺在厢房的床上。

他睁不开眼睛,浑身骨头都疼,胸口盖着的被子好像大石头压在身上。

阮逐舟费力地将眼皮掀开一条缝,隐约看见床头放下一半的帷幔,一个人影坐在床头,穿着挺括军装,脊背挺拔宽阔,几乎遮挡住床下小半的光。

他听见坐在床头的人问:“有没有什么大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