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观下意识闭上眼睛,没有后撤,却还是被凉意激得一个哆嗦。
水液湿哒哒地顺着额发往下淌,叶观胸膛缓慢起伏,吁出一口气,抹了把脸,睁开双眸。
可下一秒,他蓦然愣住。
盆里的火浇灭了。白烟缕缕升腾起来,如香炉里的袅袅轻烟。
阮逐舟放下茶盏,目光一错不错地看着叶观。
“问你话呢,”他冷冷地说,“少爷,记住没有。”
叶观怔忪地看着阮逐舟。
阮逐舟起身,随手捻起那本绝版的《古今军事通考》,叶观嘴唇蠕动了两下,眼底闪过一丝慌张。
“记住了,”青年低声说着,又不受控制地往他手里那本书上多看了几眼,“四太太,别的都算了,唯独这一本,请您高抬贵手。”
阮逐舟走到他面前,微微歪头打量了叶观一会儿。
而后他将书随手卷了卷,单手握着,递过来。
叶观有些难以置信地看他一眼,架不住爱书心切,伸手就要接:“谢——”
阮逐舟腕子一抬,叶观手扑了个空,指尖堪堪擦过书脊。
他意外地皱起眉头:“四太太,这是沪城书局的孤本,当真烧不得!”
阮逐舟鼻腔里嗯了一声,握着卷起来的孤本,往前一伸,坚硬书脊抵住叶观的下巴。
叶观的话音戛然而止。
他维持着被阮逐舟挑起下巴的姿势,狭长的丹凤眼眯起,看着对方。
阮逐舟瞳孔如漆黑的湖泊,倒映出叶观的脸。而脑海里却传来07号手足无措的声音:
[宿主,烧书,说好的烧书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