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逐舟手一僵。
他没低头,垂眸看去。
火盆里的那本书明显陈旧发黄,封面用油墨粗印着岳将军传奇几个大字。
大约察觉到他内心所想,07号再次出声,只不过这一回,连这个小小的系统也带了些于心不忍的口吻:
[宿主,我知道这很不地道,可为了完成任务……]
阮逐舟一时失语。
火苗在指尖嘶嘶作响。他不再看叶观的眼睛,转而望向地面上的书封。
阮逐舟不是不明白07号的言外之意。
嘲讽他,羞辱他,一切所作所为,无外乎践踏他的真心。
“兵者,诡道也。”阮逐舟淡淡道,“连大宅门里的人都瞒不过,你读再多兵法典籍还不是纸上谈兵?真是废物。”
叶观眼底眸光一动,嘴唇微张,然而最终什么也没说。
阮逐舟倾身,指尖一松,火柴掉在火盆里。
火苗噌的一下腾起来,眼瞅着向摊开的书本蔓延而去。
叶观的脸色顿时变了,嘴唇死死抿紧,瞳孔微缩。
阮逐舟靠回椅背,顺手拿起桌上的茶盏:“我的话,少爷记住没有?”
叶观眼睛死死盯着跃动的火舌,一声不吭。
一阵穿堂风吹过,小火堆倏地窜高,那本陪伴了他十余年的、康伯在这人世间留给他的最后一件遗物的一角开始焦黑,卷曲,纸糊的味道飘出。
叶观垂在身侧的手握紧。他下定决心似的抬起头:
“四太太,儿子求您——”
哗的一声,一碗凉茶兜头泼上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