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惜的是除七王之下的其他人皆是这场棋局中的蝼蚁,比如邢彦……他龙门山寨中三百多人,如今应不足百余人了,皆是骁勇善战的好男儿,跟着他从祖宅中到现在。
有时候苏旎真的是不明白,值得吗?
她俯身将最后一寸棉纱裹上邢彦的胸前,勒紧系上了蝴蝶结。
苏旎换上了大红的嫁衣,广袖窄腰的衣裙将她衬得明晃晃的,此时她半弯着腰几乎是环抱住他一般,他的身体肌肉精壮,肩宽腰窄,若她只是个普通女子,约莫也会是被他的天人之姿惊得面红心跳的。
只是她在被掳一次二次三次之后,再面对任何人都有些心如死水般的平静,那深刻的平静之中重重包裹着一团说不清道不明的怒火,无处宣泄。
邢彦身上大大小小的伤口无数,即使缠绕包扎好了这个,靠近心脏位置仍然有一处利器所伤的伤口,清晰可见。身为大夫,苏旎一眼就能看出来这伤应是在他还在青春期,长身体时就有了,且应是伤得十分深,能活下来就已算是命大。
这人身世应在陇西也算得上显赫,却是如何落草为寇了,苏旎从未开口问过。人人都有些故事,越是牵扯的利益多,背后越是血雨腥风,抬眼看了看邢彦阴鸷的眉眼,正是对上了他的视线,那眼神中有许多的暗涌。
可是她并不想问,手上便停了下来,转而垂下了眼睫。
“这么会包扎……”邢彦突然抓住她停下的那只手,按向自己胸口那道伤口,“不如连同这里一起看看,如何能即刻解了我这相思苦?”
邢彦情绪一直郁郁不定,此刻见她一身嫁衣,轻手轻脚颇为温柔的模样,亦是不由得柔软了几分。连日来的浴血奋战,在此刻都纷纷絮絮地化成了绕指柔,他展臂箍住她的腰身,忍不住去揉捏她,仰首去看她脸庞。她瘦了好些,这些日子颇为受到些惊吓,腰身不堪一折,他心中越发涨满了些情绪和意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