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旎被箍住的那一瞬,身体的反应骗不了人,她僵硬地挣脱了出来,抿了抿唇到底是说了一句,“你要这样硬撑到何时呢?对于魏铄来说你只是他破敌的枪,至于你龙门山寨中人是死是活,他并不在意的。”
邢彦见她仍是躲避,胸口顿时起伏变得大了起来,他嚯地起了身,将外袍扬起转身系上,并不看她,抬腿就走。
“邢彦,你若此时肯停手,你手下那些人或有机会还有余生可活。”
苏旎声音温柔,她不欲在此事上与邢彦再你死我活,只盼望执念之人能听她一劝。
邢彦停下了脚步,立在门边。
“还有山旭,”她上前轻轻揽住邢彦的臂膀,“他才十八岁,你要让他随你战死在此吗?你先前还说要喝上他的喜酒呢?”
邢彦的右手臂是完好的,伤口都在左肩,此刻却觉得右臂甚是麻痒,一种说不出的酥麻被她的抚触带出,连带着他的鼻尖弥漫着独属于她的馨香,是一种特殊的,清淡的,青草般的幽香。
他眨了眨眼,垂眸去看她,正是小脸扬起,一双潋滟眸子盈盈仰视着他,他的心就这么漏跳了几拍。
“我可以停手么?”他喃喃地跟着问了一句。
苏旎见他终于似有了动摇,便点了点头,“当然,此时还未太晚。现在抽兵遁走,于战局并无甚大碍,你们才百来人而已,无以撼动战局。”
邢彦瞧着她绝美的容颜却吐出来让他透心寒凉的语句,忍不住轻呵一声,“我辛彦在你口中就是如此无能之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