圆娘嗤笑一声说道:“你倒是一点儿都不含糊。”
小饕餮道:“我比较有原则。”
时间一点一滴过去了,高汤里烤乳猪的脆皮开始变得酥软,浓郁醇厚的香气慢慢的往外飘,咕噜咕噜奶白色的汤汁往上翻滚,王安石在炉边亲自看着火,他手中执着一柄枣木制的汤匙,虽然还吃不到肉,但讨得半碗汤喝还是可以的。
他抬眼觑着圆娘,微微叹息道:“别来无恙啊,林小娘子。”
圆娘放下手中的碗碟,正式拜会道:“圆娘多谢荆公当年的搭救之恩,惟愿您能老当益壮,长命百岁。”
苏轼见她拜的郑重其事,不禁疑惑道:“你们见过?”
王安石承了圆娘这一拜,捋须笑道:“何止见过,当年半山园一别少说也有八九年了。我与仲合的师徒缘分,还得从林小娘子说起呢。”
他看着苏轼继续说道:“当年你被下了御史台大牢,那时我已不在朝中,消息并不灵通,尊夫人携家眷北归在金陵补给,林小娘子带着仲合这头小倔驴来半山园见我,被守园的家丁拒了,两个孩子在我家门口吵嘴,我听着有些意思便主动搭讪了一二。”
“您的指点令我很受用,也让师父少受了许多苦。”圆娘道。
苏轼叹道:“原来如此,我当时只当你有些良心,原来是我的徒儿有孝心。”
圆娘笑道:“若荆公无搭救之意,我便再是如何能说,也说不动的。”
王安石摆了摆手道:“不必搭理你师父,他就是抹不开面子才这样说的。”他持汤匙搅了一下锅,以防肉块黏了锅底,继续道,“后来仲合又去金陵寻我,死活要跟我学一门学问,你知道他向我请教什么了?”
圆娘吃肉的动作一顿,她抬头眨了眨眼,摇头道:“圆娘不知,还请荆公明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