宛娘说道:“也别只一样石榴烧梅了,这烤鱼也好吃,鱼汤面也好吃,鱼头泡饼也好吃,将这些食单子给他誊一份,馋馋他!!”
六郎将笔塞给了圆娘道:“阿姊,这个我是外行,记也记不明白,您自己写吧!我要去喂金猊奴了!!”
“哎!哎!”圆娘招呼他,他恍若未闻,头也不回的跑了。
众人顿作鸟兽散,一时间都忙碌的不成样子,只有她林浦圆是闲人一个了。
也不对!八郎乖巧的坐在她身边吃橘子,她还不能立马就跑!八郎身子轻,且坐在凳子头上,她一离身,小家伙保准儿能翻过去。
圆娘只好接过纸笔写食谱,八郎在一旁咿咿呀呀,张牙舞爪,她只好腾出一只手来扶住他,一边写字!
待辰哥儿收到书信后,十分厚的一摞纸,他有些吃惊,大家都这么想念他么!
翻开一看,发现自己想多了!纯属是六郎话痨!看着他离开黄州之后家里发生了这么多的大事,他感慨万千。
翻着翻着,忽然看到熟悉至极的簪花小楷,他不禁一怔,里面没一句儿女情长,家长理短,只有数道食谱,他垂首想了一会儿,哑然失笑。
她的字迹有些飘,可见写字的时候在分心,爹爹从不叫人在她写字的时候打扰她,可见这几道食谱记录单,是六郎将笔硬塞给她,叫她写的。
家人都知晓自己的心意,肯定不会围观她写字,生怕她难为情,他看着信纸上有斑斑点点的挤破橘子皮落下的痕迹,如今这么淘气的,只剩八郎了。
她给他写信的时候,八郎应该正坐在她身旁吃橘子。
他恍然一笑,屋外的雪在青檐上落了白,一到冬天,汴京的雪便下的很大,黄州从来没有这么大的雪,他将圆娘誊写的食谱交给春砚,令他试着做两道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