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砚仔细观摩半晌,做了鱼头泡饼和石榴烧梅,他最近格外迷信,干什么都要讨口彩,鱼头,鱼头,予你头名,多吉祥喜气啊!
辰哥儿简直无语,却也由着他去了!
他的目光又落回圆娘誊写的食谱上,没有一句家长里短,却处处都是家长里短,他们便好似老夫老妻一样,彼此心有灵犀一点通,他忽而红了脸,不敢多想,每多想一下便是唐突。
于是心惊肉跳的将书信塞到箱子最底部,就着墨水写道:昨夜星辰昨夜风,画楼西畔桂堂东。身无彩凤双飞翼,心有灵犀一点通。
小厮来报:苏公子,章大人来访。
辰哥儿起身前去迎接。
章惇将自己的雪具脱下,置在门外,大马金刀的进屋饮了一杯热茶,开始游说辰哥儿道:“你爹那老东西来信了?他的学问不错,为人太轴,官场上的事搞不明白,你跟着他有什么前景可言?不如拜我为师。”
辰哥儿轻笑一下,扬眉道:“您与我父亲除了政见不同,应该能相谈甚欢。”
章惇一愣,狠狠的拍了一下座椅扶手道:“好你个苏轼!竟这样跟你儿讲说我!别让我逮着你!”
辰哥儿扶额,终于明白了圆妹为何说爹爹和章惇相爱相杀了!这二人果然默契!自己是个可怜的,刚来汴京应友人之邀去参加一场诗会,意外撞见了章惇,孰料他对自己十分赏识,当场要了自己两篇文章几首诗作,看完之后,抬眸问道:“姓苏,如此年纪轻轻,文章笔触这样老道,言辞间很有苏子瞻的味道,你是苏子瞻第几子?”
辰哥儿刚想披马甲。
章惇若有所思道:“老大还是老二,我听闻老大叫苏迈来着,你是老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