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轼将八郎轻轻放在榻上,然后关紧房门。
圆娘上前查看了八郎的具体情况,他发着高热,口中呓语着什么,显然快烧糊涂了。
她将备好的点滴瓶悬挂在挂蚊帐的竹竿上,末端的针尖儿滴出药液后,她用酒精球擦拭八郎的小手消毒。
谢天谢地,她虽然不学医,但有个学医的好友,之前她没少被这个朋友拉去练手,平白挨了不少针扎,没见过猪肉也见过猪跑了!!
苏轼在一旁一瞬不瞬的看着她操作,直到针尖刺入八郎的血管里,圆娘用胶带将针固定好。
夜色慢慢沉了下来。
圆娘每隔一个小时要给八郎试一次体温,药液缓缓注入肌理,八郎很快退烧了,体温渐渐恢复了正常,人也睡得安稳多了。
圆娘将别的药剂抽入针管中,下楼给陷入昏迷的宛娘和任嬷嬷各扎了一针。
剩下的,交
给时间吧。
然而时间总是相当漫长,闷的人发疯!
朝云一脸担心的望向阁楼,连米粥都熬糊了,苏轼和圆娘就着腌笋囫囵咽下,并不讲究滋味。
如此衣不解带的三日后,熹微的晨光透过窗棂的那一刻,八郎的手指微微颤动了一下,他缓缓睁开眼睛,见爹爹正守着他睡觉,他调皮的拉了拉爹爹蓬乱的头发。
苏轼蓦然惊醒,抬头去望,却见八郎正捂着嘴笑。
苏轼恢复清醒模样,仔细为八郎号了号脉,已无大碍了,他又惊又喜,轻轻将儿子抱了起来,温声问道:“还难受吗?”
八郎轻轻摇了摇头。
“肚肚疼吗?”苏轼继续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