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人一路直奔苏轼办公的屋舍而去,她们行至转角处,只见屋舍的门窗闭的严严实实,几句交谈声断断续续的传了出来,听不分明。
辰哥儿的耳力一向比旁人强些,刚听了几句便大惊失色,他抬步欲朝屋舍而去,被圆娘一把扯住。
圆娘低声劝道:“镇定,等叔父的人跟师父谈完之后再说。”
辰哥儿回魂,只是脸色依旧不好看,他极艰难的吐出几个字:“王驸马遣人通知叔父,说朝中有人告发父亲毁讪朝政、讥讽圣上,官家大怒,已经着人来湖州查办此事了。”
圆娘屏息,沉默不语。
还未等苏辙的人出来,砚青从外面急匆匆的赶来回禀道:“启禀使君,官衙外来了三个人,自称承圣命办差,要使君去前厅见面。”
苏轼坐立不安,在房中来回走了几步,深吸一口气道:“我实在不知自己犯了多大的罪过,值得如此兴师动众。”
通判祖无颇宽慰道:“如今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苏轼默然不语,半晌后开口道:“祖通判,湖州的公事便托付给你了。”
祖无颇拱了拱手道:“义不容辞。”
苏轼打量着自己这身官袍,长叹了一口气,伸手欲解下。
祖无颇忙阻止道:“如今情况还不明朗,使君当着官服去见钦差。”
苏轼只得作罢,他肃整官服,手持笏板,深吸一口气,命砚秋打开了屋门。
圆娘站在墙角,眼里含着两包泪,她见苏轼出门了,低低唤了一声:“师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