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辰哥儿道:“原本文伯父该出任湖州知州的,可惜未到任便病死在陈州驿馆里,噩耗太过突然,令爹爹始料不及,爹爹至今还缓不过神来。”

宛娘道:“伯父一向旷达随性,很少见他如此悲戚,可见文伯父去世对他的打击太大了。”

圆娘闻言轻轻点了点头,她前年在宛娘的亲阿姊盈娘的婚礼上见过文同一面,是个十分稳重有礼之人,与师父的性子正相反,一静一动,却十分相宜,哎,谁知道再听说他的消息时却是他的讣告,果真天有不测风云。

宛娘问道:“既然要借酒消愁,要给伯父备什么酒呢?”

辰哥儿沉吟片刻,说道:“凡是美酒,爹爹都爱。”

圆娘略一思索,提议道:“不若选箬下春,文伯父素来爱酒,差一点点就在湖州喝到当地特产美酒箬下春了,文伯父未尽的心愿,不如由师父来了却,岂不两相得宜。”

辰哥儿和宛娘亦觉得圆娘言之有理。

三人从湖州最出色的酒肆沽得绝品箬下春,又去坊市买了圆娘需要的食材,这才一同回了苏公馆。

宛娘看着两块猪肉,一把香料,好奇的问道:“只这些吗?真的不需要别的食材吗?”

圆娘摇了摇头道:“只这些就足够了。”

圆娘将两块肉用适量的盐腌制好,铺在木桶底层,然后将木桶放到水井中降温,以便更好的入味。

她将丁香、肉蔻、茴香分别用酒和泉水泡发,将葱切成碎末儿,用刀背一点点的将姜拍成姜蓉备用。

她指挥厨娘将稀薄的肠衣清洗了一遍,然后灌清水测试其封密性。

两个时辰过后,圆娘把井中的木桶吊出来,肉已经腌制妥当,她指挥厨娘将两块肉分别剁成肉泥,然后按比例混合,一点一点的将香料水和花雕酒打入肉泥里拌匀,然后再放香油、葱末儿和姜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