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日子,苏轼总是格外沉默,偶尔望着窗外出神,不知在想些什么。
偶尔也会说些奇怪的话,将他的书籍分的清清楚楚的,哪些留给苏迈,哪些留给辰哥儿,字画珍玩什么的,多数会留给圆娘、叔寄和六郎几个小的,像是交代后事一样。
每每这时苏迈和辰哥儿总会心情很沉重,叔寄和六郎还小,听不懂父亲话中深意,总一派天真的冲苏轼笑笑。
圆娘轻叹:“圆娘什么都不要,只想陪着师父。”
苏轼闻言沉默着摊开一幅字画,目光久久不能移开,半晌后已是泪流满面,他抚摸着字画失声痛哭。
圆娘凑上前去一看,是文同废卷竹画,字画长留于斯,人却已作古,物是人非,莫过于此。
圆娘常见师父喜乐的模样,甚少见师父如此悲伤,一时亦心有戚戚然。
苏迈、辰哥儿兄弟二人面面相觑,不知如何相劝?
圆娘见状,只得拉了拉苏轼的衣袖,劝苏轼:“斯人已逝不可追,请师父节哀顺变。”
苏轼依旧面有戚戚色。
圆娘想了想,说道:“师父,我的家乡怀念友人时总会吃一样小食,我来做给你吃如何?”
苏轼抹了抹眼泪,勉强笑道:“好啊!”
辰哥儿和宛娘随着圆娘出门后,将信将疑问道:“你真的会做那样的小食吗?”
圆娘沉默半晌回道:“小食是真的,不过只是佐酒的小菜,并无别的用处,但师父此时情绪不佳,正适合一醉解千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