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先捻动胡须笑道:“今日我先做,还能略出一出风头。”他垂眸略一思索道,“有了,且听我吟来!
凤凰山下凤凰雏,五彩衔得五德殊。
一落人间书香第,蟾宫丹桂始觉孤。”
“好诗,好诗!张公此诗一出,倒叫我等犯了难。”
正说着,书童砚青来报:“郎君,文家的书信贺礼到了。”
“速速呈来!”苏轼大喜过望。
砚青连忙将书信呈上,李公择笑道:“今日我等有眼福了,与可兄定然送了竹子来。”
他所料不差,砚青怀里抱着的正是一个长长的匣子,匣子里放了一卷画轴。
众人迫不及待的展卷一观,纷纷惊叹:“不愧是文与可,观其墨竹耳边仿佛有风吹竹林声,神作,神作啊。”
陈襄将笔一把塞进苏轼手中道:“文与可的墨竹,苏子瞻的诗,缺一不可,快题,快题!”
文与可善画竹但一向惜墨,时人去求画多有败兴而归,便是他提笔画了,画作上也是留白的,他每次都要嘱咐求画之人莫要让旁人来写字,只待苏子瞻来,这已成习惯了,更何况这幅画本来就是给苏轼的。
苏轼注视这幅墨画雪竹,久久不语,半晌后他叹了一口气,挥笔写道:
吾儿应是竹胎成,骨如竹节气自清。
待他生发十八载,留得清影酬雪晴。
此时反对新政的人都被朝廷一一发落,散在各地,胸中壮志难酬,致君尧舜的理想化为泡影,陈襄心中恻恻,但今天是喜日子,不应该如此消沉,他主动开口道:“好!好一个酬雪晴,子瞻是有大才的人,还怕无展露拳脚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