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家起哄道:“终于灌醉了苏子瞻,快快快,笔墨伺候!”
一时间再去别处抬桌子已然来不及,人们腾出一桌酒席来,命人将席上的美味佳肴撤走,还等不及仆人拿抹布拭桌,有那心急的直接上袖子去撸。
圆娘扶额,看得目瞪口呆,说好的文人雅士呢,满袖的菜汤残炙是怎么回事?!
辰哥儿嚼着甜栗仁,解释道:“他们素来如此,圆妹见多了就习惯了。”
圆娘神情恍惚的点点头,果然真名士是不拘小节的。
这时桌上早已铺好上等宣纸,黄庭坚在一旁磨墨,苏轼手中执笔,略一思索,挥毫而就,飒踏风流,自不必说。
一张纸写好又铺了一张,苏轼也不拿乔更不惜字,来者不拒。
苏轼每辄就一篇便引得满堂喝彩!
他笔下水墨如游动的鱼,走顿之间灵巧活泼,圆娘在他身侧细细的观摩着,心中折服不已,大宋俊采风流之士,莫过于此。
前有太白绣口吐出盛唐华章,今有苏轼提笔挥就大宋风雅。
圆娘心中暗暗的想,风物人间,不外如是,难怪她会穿越到苏轼身边,她将眼睛睁得大大的,不错过一分一毫!
直到写完在场宾客带来的所有空白纸张,苏轼作势要搁笔,有那狂热之人竟当众解下衣袍,高呼:“苏公,我这里还有!”说着便把丝绢制成的外袍铺在桌案上。
辰哥儿眉角抽了抽和圆娘咬耳朵道:“服了,这人是真不怕冷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