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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有人说:“范文正公曰:居庙堂之高则忧其民,处江湖之远则忧其君,是进亦忧,退亦忧。如今我等身处江湖,合该忘忧解乐,当以自牧啊。”

“有理有理。”

又有人陆续不断的做洗儿诗,六郎被人抱着绕厅堂一圈,吓得辰哥儿直往他阿兄身后躲,如今这小将身上文气正盛,谁见了他都要赋诗一首,他还是忍忍一会儿去后堂看他吧。

苏迈见状好笑的摇了摇头,他接过六郎,见小儿双眸如清泉一般,踱步吟诵道:“

天上骅骝子,踏月驰江来。

满载青云志,报君黄金台。”

诸人闻言都抚掌称叹道:“不愧为苏公之子,我看要不了多久必定雏凤清于老凤声呐!”

辰哥儿替他兄长客气道:“诸位叔伯过誉,过誉!”

他生的俏,粉雕玉琢的十分可爱,此时躬身作揖一本正经的模样尤为憨态可掬,众人一时间又起了逗弄他的心思:“二郎也……”

话音未落,辰哥儿迅速打断道:“诸位叔伯吃好喝好算我爹的,小子先行一步了!”说罢,拉着圆娘头也不回的跑了!

苏轼亦笑着摇了摇头道:“这小子!诸君且随我吃酒来,莫去管他。”

却说辰哥儿手里拿了几枚银盆里的洗盥钱,用彩画线串成一串,领着圆娘来到一处安静的院落。

前面的热闹丝毫传不到这里来,满室都是浓烈的药味儿,一小儿刚刚吃完药,正敛胸轻咳着,见辰哥儿来了,眉眼之间不自觉的溢出一抹浓重的欢喜来,甜甜叫道:“二哥!”

辰哥儿点了点头,将串了铜钱的彩画线圈挂在他的脖子上,温声问道:“好些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