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话间, 伙计把食物送了上来。

伊丽莎白一尝朱厚烨为她盛的馄饨汤,咦了一声。

“跟家里不一样。好鲜。”

这种味道,是什么东西?

伊丽莎白想知道。

朱厚烨仔细看了看碗里, 发现了碗底沉着几粒小小的、不到一厘米长的黑色物体。

“这是梅干菜?”

看外形, 似乎是梅干菜的梗。

伙计笑道:“客人真是饕餮!没错, 是梅干菜。”

玛丽道:“梅干菜怎么是这样的味道?”

无忧宫的厨房里也有梅干菜, 毕竟梅干菜扣肉在宫廷里非常受欢迎。但是玛丽从来没有见过也不知道这种细细小小的、就是用热汤泡都不涨的梅干菜。

朱厚烨道:“这应该是经过九制的梅干菜。”

“九制?”

“九制本来是药材的炮制方法。九是虚词,指次数很多的意思。新鲜的芥菜、荠菜用开水烫熟了,抹上盐, 置于陶缸中,压上重物。大约三五日就可以吃。这是头一道。如果是制梅干菜, 还需要在腌制之后进行晾晒。晾晒过的梅干菜会继续腌制。反复的腌制、晾晒, 重复多次,就可以得到这种泡不开的梅干菜。这个味道, 应该有三年了吧?”

那伙计笑道:“您真是好舌头, 可不是三年了!这还是大明带来的, 在船上的时候, 我们也没忘记晾晒。原是我娘听人说的,海上人治疗水土不服的方子。谁承想,用它来配馄饨的汤底, 格外鲜美。左右街坊,如今都喜欢来这里吃上一碗。现在我们家每年冬天都会做。我们现住的地方,天台上都晒满了梅干菜。”

人家的天台用来种植, 只有他们的天台是用来晒梅干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