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主簿见严世蕃还有些不安,便道:“听到了没有,你们也不必记这小子的恩,要记,就记王爷的恩典。”
严嵩父子忙道:“是,都是王爷慈悲悯下。下官等也该谢秦大人照拂、谢高大人为我等解惑。”
不想,那高主簿竟然道:“你们也不用谢我,若是心里过意不去,我那里分派给你们的差事,劳烦你们多上点心就是。我是专管赫特福德郡的。有什么事情,特别是账本有什么不对的地方,一定要尽早告诉我。我那屋子的门都开着。若是事情紧急,假日里也可去我家找我。”
严世蕃就道:“不瞒高大人,下官的确有疑。”
“哦?但说无妨。”
“赫特福德郡的账簿上,有一支卫队最为奇怪。按理说,赫特福德郡有巡逻的治安官,有地方军队,已经完工的赫特福德宫也有专属的卫士、侍从,还有一支卫队,没有正经的差事,而且自建成以来,卫队的开销膨胀得非常快。”
又是一笔重重叠叠的账。
严世蕃穷惯了,见不得这样的烂账。
高主簿道:“我知道你说的是哪个了,那支卫队原本是伺候安妮夫人的。当年王爷远征罗马,特地为镇守在英格兰的安妮夫人安排了一支两百人的护卫队,当然,都是英格兰人。后来王爷成了荷兰大公,安妮夫人的卫队扩张到五百人,荷兰成为王国后,安妮夫人的卫队也跟着升到了八百人。安妮夫人离开伦敦塔后,王爷隐隐觉得英格兰的气氛有些不对,所以把安妮夫人的卫队扩到一千人。后来补的这两百人,都是从王爷身边调过去的瑞士护卫。”
“竟然是这样!”
“不错,安妮夫人出事后,王爷伤心欲绝,这支卫队就留在了英格兰,挂在赫特福德宫下。玛丽陛下嫁过来的时候,大家原以为会把这支卫队带回来,谁承想,英格兰的贵族另外组织了一支临时的送嫁队伍,倒是把这支卫队留在了赫特福德宫。横竖来年开春,王爷会去英格兰加冕,到时候自有安排。不过,即便这支卫队没有调回来,也没有正经差事,这该给的军饷钱粮,也必须给整齐,不可拖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