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晚在投宿的修道院晚宴上,亨利·冯·拿骚就道:“看到那些家伙对殿下恭顺的样子,就让我想起了他们对皇帝卡洛斯欢呼的模样。没有比人民更冷酷无情又反复无常、没有丝毫忠诚的家伙了。”

宴席上一下子就安静下来。

在场所有人都知道,朱厚烨不喜欢贬低平民的言行。

更别说菲利普被训斥一事在贵族圈广为人知。

所有人都望向主位。

只见朱厚烨淡淡地道:“人民在对他们赖以生存的土地的主人效忠,以前皇帝是尼德兰的君主,现在我是荷兰的主人。如此而已。请问有什么问题?”

亨利·冯·拿骚一滞,道:“这,我只是感慨而已。”

“是么。我还以为您心念旧主呢。”

拿骚道:“是的。因为皇帝重用我,让我出任尼德兰总督。但是殿下却对我们这些荷兰本地贵族不屑一顾!”

朱厚烨道:“首先,任命国家官员的权力,我已经交给议院,没有得到任命,想必是上下议院的议员们对你能力并不认可。至于我的直属领地,就不需要阁下来为我分忧了。”

托马斯·摩尔立刻道:“我记得拿骚阁下虽然曾经被皇帝任命为尼德兰总督,但是尼德兰真正的总督却是皇帝的姑母,奥地利的玛格丽特殿下,拿骚阁下并没有实际的政务经验。议院曾经任命拿骚阁下出任泽兰省郡守,拿骚阁下嫌职位不高,又远离阿姆斯特丹,拒绝赴任。”

这下轮到朱厚烨吃惊了:“泽兰郡守的职务还低?”

泽兰省郡守,就是泽兰省省长,因为荷兰眼下是英格兰的属国,所在在名义上,跟英格兰的官职保持一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