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嘴里的瓜子皮吐掉,她又一脸嫌恶地继续说:“天天念叨着家里穷穷穷,是一点不提他家在市里买房的事儿l。”
开小卖部的吴姨叫吴菊花,虽然也姓吴,但跟昨天那些“吸血虫”却不是一家人。
吴菊花的小卖部不仅卖得商品最全,村里那些八卦她也是最清楚的。
什么张家长、李家短的,就没有她不知道的事儿l。
“其实当年咱们村答应把地租给他就亏了。”
吴家不是土生土长的祭城村村民,是小时候,一家子从北边逃荒逃来的。
他们家在村里没有地,早些年靠给别人家帮忙赚点工分,后来赶上八十年代,家家户户的青壮劳动力都进城打工了,他才想到了向村里租地。
租地的钱是借的,种地的机器也是借的,但是却靠租来的地赚了不少的钱。
虽然做法有些上不得台面,可不得不说,他们一家子人还是有脑子的。
后来他们也料到了村里的人可能会越来越少,所以选择存钱在城里买房,哪怕村里住的屋子破破烂烂,也要在市里头挑个好地段,只想着哪天一大家子都搬去市里过清闲日子。
唯独这一步,他们走错了。
吴家在市里买的那几套房都是贷款,每个月要还钱,尽管将来拆迁能拿到赔偿款,也得去填那些房的窟窿。
所以算下来,这次拆迁他们得到的好处不多,一大家的是来口人就只有折算面积后的几百个平方而已。
再加上他们的名字又都不在祭城村,好多拆迁的赔偿也都拿不到。
靠在柜子上,吴菊花又好奇地问:“再跟我说说,恁姥昨天是咋怼他们的?”
提起姥姥昨天舌战群雄的风采,乔佳欣放下手里那台录音机,不住地向她称赞道:“一开始他们就哭穷,装着抹眼泪想让俺姥心软,后来俺姥不同意,他们立马变脸,阴阳怪气想要耍赖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