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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俺姥不怕啊,从头到尾声音都没高一点,眼里也没半点害怕,就跟戏里唱得那佘太君一样,不卑不亢。”

乔佳欣见过的大多数农村女人,吵起架的时候都是粗俗的。

叉腰骂娘、摔盆砸碗,像是一点就炸的炮仗。

人善被人欺,只有露出自己最不堪的一面,才能保护好自己,让别人知道自己不是个好欺负的主。

姥姥却跟她们不太一样,任尔东西南北风,她都保持着宠辱不惊的得体。

像是一颗软钉子,看着好揉捏,真要动手只会把自己扎出血。

听完乔佳欣的描述,吴菊花不住地咋舌:“啧啧,这要换作以前,要是没恁姥爷出头,肯定就该让步了。”

刘淑琴心软,又不会拒绝别人,从前在村里没少被人占便宜:

帮人带孩子、帮人缝衣裳,有时候甚至还会帮着把地给犁了。

不管是谁,只要说两句好话,就能哄得让她帮忙。

过去的刘淑琴,说好听点是善良,说不好听点就是好欺负。

多亏家里有乔文生时常拦着,才没让她吃太多的亏。

这次拆迁,其实村里不少人都很怕刘淑琴会被盯上,被欺负得把家里的面积都白白给出去。

眼下看来,是他们多虑了。

刘淑琴现在不仅能保护好自己,还能守好她的外孙女。

“姨,那就要这个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