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怀晏很慢地转过头,张了张口,却是“哇”地吐出一口血。
“师兄!”沈谕快步上前将人抱住,顺势在青石地板上坐下。
“外婆……”宋怀晏像是被抽空了力气和灵魂,整个人的重量都倒在沈谕身上,“她为什么……不肯再来看看我。”
沈谕知道,他是在等温婆婆的魂魄。等她因执念不散,来到这里。
可温婆婆,却好似走得了无牵挂,并未在人世间多做停留。
宋怀晏虚弱地咳着,眼神逐渐涣散,他茫然无措抓着沈谕的手腕,口中发出嘶哑的喃喃声:
“我没有外婆了……没有了……”
“外婆只是回家了,她终于可以回家了……”沈谕将他紧紧拥住,顺着脊背轻拍安抚着,“师兄,我在这里,我会一直在。”
被抱着的人先是像应激一般胡乱挣扎着,很快又好似溺水的人抓住了唯一的浮木,本能地抱住了沈谕,将大半张脸埋在他的肩头。
起初是压抑的呜咽声,然后是破碎的哭声,从嘶哑的喉咙里一点点漏出,泪水湿透沈谕的肩头,灼烫着他的皮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