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谕从未见过师兄这样放肆又无措的样子。像一个孩子一样声嘶力竭,又像一个成人一样肝肠寸断。
许久之后,宋怀晏身上轻轻一颤,忽然发出微弱低哑的声音,十指因用力而抓紧了沈谕的衣衫。
“是我害了她……是我……”
沈谕不明白他这话是什么意思,只当他是太过自责,情绪激动。却见宋怀晏忽然止住了哭声,周身忽的窜起无数密密麻麻的黑雾。
意识到不对的时候,沈谕首先是去抓他的左手,想查看千机线和山鬼钱。然而他眼前一黑,再睁眼时,发现自己已经身在一片田地里,面前是一个新立的坟茔。
他这是,入魇了吗?
可他四处找寻,宋怀晏却没有在他身边。
所以这里是,师兄的魇?
田间刚下过一场雨,水汽氤氲在半空,仿若一层轻纱。草木叶片上挂着的水珠,被风一吹,簌簌滚落,砸在湿漉漉的地面,洇出一小片一小片的湿痕。
沈谕的看道那座坟茔前没有墓碑,只有一抔新土,突兀地立在这片葱郁的田间。
他转头,看到身后站着一个小男孩和老人。男孩七八岁的样子,身形单薄,老人年岁不大,但脸上的疲惫和悲伤让她显得格外沧桑。
小男孩就那样定定地站着,眼神空洞地望着那新修的坟墓,像是还陷在一场醒不来的噩梦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