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辈,这些日子你快喝空了我的百年存货,先前欠你的酒,算是还清了吧?”宋怀晏立刻在心里打起小算盘。
“这酒么,是还不错。”问渊举起手上的酒坛晃了晃,“但喝酒,自然是要共饮才尽兴。”
八月底暑气仍旺,好在诸事堂有阴气加持,比外面凉快不少。
月照十分主动地把酒菜点心都摆上了石桌,一副主人家待客的殷勤模样。四人在桌前坐好,像极了吃团圆饭的一家人。
沈谕如今对自己的酒量有自知之明,不会轻易碰酒,只在一旁看着宋怀晏,怕他喝太多酒伤身。
宋怀晏这百年虽是不怎么饮酒,但因着最近这段时间的放纵,酒瘾又已是蠢蠢欲动。好在他还知道恪守男德,不敢在沈谕面前多喝。
“你小子这些年自学酿酒,倒也有些研究,懂酒却不喝酒,岂不可惜?”问渊将酒杯举向他。
“前辈为了把我培养成你的酒友,也是煞费苦心。”宋怀晏拿杯子和他碰了碰。
当年平叔让问渊替他铸魂,问渊说凡事都有代价,他出手帮忙就得用条件交换,平叔答应,问渊却说,这是宋怀晏自己的事,代价自然也是要他自己付。
而问渊提的要求,竟是让宋怀晏酿出一坛令他满意的酒,而他因行踪不定,前来取酒的时间也不定。
所以自玄棺中沉睡十年醒来后,宋怀晏便开始学酿酒。
起初,他只觉问渊性情古怪、捉摸不定,是因为他打碎了他游历带回来的那坛陈年好酒才让他赔偿。但随着他慢慢懂得酿酒品酒,他才知道,当年那坛酒,不过是普普通通的竹叶青。
从前他在云州为了御寒喝了很多年的酒,但那多是青黎特质的药酒,他对酒本身的玄妙一无所知。是以那时,他因打碎了酒而心怀愧疚,又因为欠着问渊的人情而一直不敢懈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