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走入了他的归宿。
他最后的战场。
“那时候,我以为平叔是因执念生了魇,但后来才明白,那只是,他和这人世最后的告别。”
“也是和我的告别。”
宋怀晏身体未愈,讲了许久已有些乏了,只是他如今靠着沈谕,便忍不住想再和他多说一会话
“平叔一直逼迫自己清醒地活着,最后,他终于能够放纵地,一场大梦……那是梦,也不是梦。”
从此,他不再困于天地,不再困于己心。
沈谕看出了他的疲惫,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背,像是安抚,像是哄睡。
“只是,平叔离开后,我似乎同这个世界,便再也没有联系了。”宋怀晏下意识去抓沈谕的手。
“引渡人做任何事,最终都不会在世间留下痕迹,也不会被任何人长久地记住……阿谕,我那时候,很想让平叔做我的师父,就是觉得,这一点浅薄的师徒缘分,就像风筝细细的引线,可以将我们栓在人间……可我最终没能牵住平叔,我也,成了断线的风筝……”
“在这之后,我做了诸事堂的引渡人,渡了无数亡魂,可我始终觉得,自己也是孤魂野鬼。最黑暗的八年里,我几乎不知道要怎么撑下去……直到后来,遇到阿嫣……”
宋怀晏喃喃说完这句,闭上半阖的眼睛再次沉沉睡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