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来他才明白,当年问渊提出这样的要求,不过是为了用这样一件事,一个责任,将他的心拴在人间。好过他浑浑噩噩、无欲无求地活着。
“你啊……你和老陆这一点不一样。老陆看着色淡如水,其实是烈酒,剑胆琴心、杀伐铁血,你就跟糖水一样,骨子里都是柔情蜜意。”问渊脸上半是调戏半是惋惜,“只有喝醉酒,才能酿出几分不管不顾的胆气。”
宋怀晏一个大男人,被他这么比喻,脸上挂不住,他偏头看了看沈谕,发现师弟虽然没说话,但似乎一脸认同的样子。他的脸混着酒意,熟了七成。
“所谓温柔么,也是把双刃刀。”问渊幽幽道。
“前辈大老远来,难不成是特地来损我的?”宋怀晏将酒杯轻轻一举,自己抿了口酒。
“好了,不说你了。”问渊笑着陪了一杯,“反正现在轮不到我操心。”
宋怀晏用余光看了眼沈谕,见他捧着搪瓷缸,喝了口糖水,低着头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阿月,你去厨房把糕点拿过来。”他朝月照看去,见小丫头刚刚一口气喝了一碗烈酒,现在已经抱着树说胡话了。
“我去拿。”沈谕自觉起身往厨房走去。
“前辈这次来,是专程来找我的?”酒过三巡,玩笑话已说尽,宋怀晏便特意支开沈谕,直接开门见山。
“怎么,对自己这么有信心?”问渊端着酒杯,似笑非笑地看他。
宋怀晏噎了噎:“……终究是我错付了。”